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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e to Me」是今年FOX热播的一部美剧,题材据说取自真人真事。剧中协助调查机构办案的心理学博士,能在与当事人的对话中,通过识别特定的表情、声音及动作特征来判断他是否在说谎。所有这些动作特征,被称为微表情(microexpression)。如今,现实世界中的科学家们已经把人类常见的微表情归纳整理进一个面部动作编码系统」(Facial Action Coding System),其中包括数十种「动作单元」(Action Unit)。通过人脸识别软件和特定的模式匹配算法,今天的电脑可以根据拍摄到的图像,比较准确的判断出一个人有没有撒谎,以及他的心理状态。也许,很快就会有应用FACS的手机软件出现,通过摄像头帮助我们判断生活中每一次对话的真伪。

其实,不光是在现实世界,数字世界中的我们,同样具有很多微表情。比如你在亚马逊的购物习惯,就构成了你网购方面的一组偏好。而你的电子邮件,同样体现着你的某些需求。亚马逊和Google,正是通过分析这些数据,为你不断推送着相关产品和广告信息。

与现实世界类似,研究数字世界中微表情的目的,就是判断一个用户到底在想什么,需要的是什么,具有多大的购买力等等这些隐式信息。而对用户建模的准确程度,除了算法设计,很大一部分取决于输入的信息量。你也许一周才进行一次网购,一天才收发一次邮件,可你会在一个小时里,发出5条tweets。跟踪一个重度Twitter用户的更新,我们可以轻易掌握他的生活行为,甚至心理活动。单从这个角度看,Twitter就有着巨大的商业价值。

用户之间的follow关系,则是数字微表情的另一种体现。如果一家出版商,要推出一个与韩寒风格类似的新书作者,那他就需要在13亿人中找出喜欢韩寒写作风格的那些读者,进行有针对性的市场推广。这原本是一项很困难的工作,当然他可以试试运气,看韩寒是否愿意在博客上为这本书做推介。然而,当微博客出现之后,所有工作通过下载一个文件就可以搞定。

与Google分析用户的邮件内容不同,微博客上用户间的follow关系和信息交流,大部分是公开可用的。将这些信息加工处理后,无论是在内部进行广告推介时使用,还是销售给第三方厂商,都不存在任何法律和道德风险。用户自愿在一个开放平台上,实时、密集、连贯的分享生活体验,这在微博客诞生之前,是不可想象的。优比客认为,这是微博客与之前任何平台,如邮件、BBS、IM、博客甚至传统的SNS服务之间,最大的区别之一。

向商业用户收费以验证他们的Twitter帐户」,Twitter这个关于盈利模式的想法不能说错,但无疑并未发挥出微博客最大的商业潜力。实际上,跟Facebook相比,Twitter更有资格来做「精准广告投放」这件事。因为,除了对用户心理活动的准确建模之外,微博客还有着另外一项巨大优势,那就是超高的信息密集度。

如果你每天只登录一次Gmail邮箱,Google就只有一次机会为你展示寥寥数条文字广告。为了增加广告点击率,更确切的说,是误点率,Google看似不经意的把价格最高的一条广告放在了距离邮件操作按钮上方不到3毫米的地方。然而,所有这一切努力,为Google带来的广告收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HubSpot今年3月份对160万个Twitter用户的行为数据研究显示,平均每个Twitter用户一天发送4.442个tweets,同时关注着103.39个其他Twitter用户。这样,几乎平均每3分钟,用户的屏幕上就会出现一条tweet。如果Twitter愿意,他可以每小时给用户插送一条广告。20 : 1的「信噪比」,这对用户几乎没有影响,但对商家来说,却是黄金的广告机会。在浏览新浪或是百度页面时,你的眼睛会自动将横幅、边栏广告排除出视野之外。而微博客插送广告的方式,却足以让你无处可逃。

更妙的是,微博客用户对这种广告形式并不会产生太多反感。原因就在于,微博客的垃圾信息本质。尽管你精心挑选了follow的对象,可还是会发现,接收到的大部分tweets都是你并不感兴趣的「垃圾信息」。很遗憾,你无法控制另一颗与你一样复杂的脑袋在想些什么。既然如此,在已经够多的垃圾信息之中,穿插两条广告,又何伤大雅呢?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微博客具备成为颠覆性广告平台的两大优势,分别是用户建模准确度信息密集度。下面要考虑的,就是微博客服务商们,应该如何切入在线广告这个令人垂涎的市场。

微博客最大的特点,在于它的实时性。要找到自己独特的广告价值定位,微博客服务商们需要考虑的,是哪些广告Google做不了,而微博客的实时性却能把它们变为现实。

举个例子,一家淘宝小店需要马上处理掉一批化妆品,或是上海太平洋商场决定未来三天降价促销服饰类商品。这些忙,Google恐怕是很难帮上的。而对微博客来说,投放这样的广告实在太简单了。由于微博客服务商可以完全控制tweets的投放数量和阅读人群,他可以为客户提供一个精确报价,比如「上海地区平均每3天提及“化妆品”一次并follow“时尚”杂志的女性1千名」。一个实时、精准的翻版Adwords,瞬间诞生。

对时间敏感的促销活动,以及文化产品的市场推广,都是微博客很好的广告服务对象。而在实时搜索中,将特定的促销推广信息置顶,则会为微博客带来可与搜索引擎竞价排名媲美的高额收入。

微博客们应当意识到,你们的商业机会不在于Dell Outlet这样的大型在线零售商,而在于类似Google的那些长尾广告客户。因为,你们是他们唯一选择,而他们,也是你们最大的市场。

不知道Twitter还要花多少时间,才能领悟到微博客在实时广告市场中面临的颠覆性机会。也许,这要等他们能读懂中文之后。

微博客的前途是非常美好的,然而国内的服务商们应当看到,用户量达到类似Twitter那样的critical mass,是所有梦想成真的前提。过早的广告销售,在我们这个险恶的网络江湖,恐怕难免授竞争对手以柄。

Lie to Me」中的Leightman博士,要不远万里去非洲,研究当地原始部落人的眉毛,来证实他的微表情理论。今天的数字微表情研究者们,则要幸运得多,只需打开Twitter页面,就可以随意挑选送上门来的各种研究素材。本客很喜欢这部美剧,尤其是第一季的第12集。多谢同人兄的推荐,「without your article, this post won’t happen」。

(图片来源:http://www.istockphot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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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的时钟总是转的特别快。有时候,我们停下脚步,回头看看走过的路,会有些额外收获。今天这篇文章,是对硅谷创业家朋友的回顾和反思。

2007年,优比客曾写过一篇「硅谷创业家故事」。当时,Facebook的身价已经涨到了100亿美元。虽然两年之后,Facebook的访问量又增长了将近3倍,但今天的新闻告诉我们,它的身价纹丝未动,仍然是100亿美元。从财务角度来说,Facebook的融资白白浪费了两年时间。

然而,这两年中原地踏步的,并非只有Facebook。

在那篇文章里,本客提到了3个在硅谷创业的华人朋友。今天的他们,又在做些什么呢?

第一位朋友,是硅谷一家华人创业协会创始人。这个协会会员现在已经有一千多人,而且之间的交流非常频繁,是硅谷最有价值的创业交流平台之一, 吸引了不少投资人的注意。虽然组织创业交流平台非常成功,在投资界也有很好的人脉,但是这位朋友自己的创业过程却不是很顺利。他先后发起的人力资源外包和 逆向B2B几个创业项目,目前都没有获得预期的成功。在他开始全职创业18个月之后我们的一次聊天中,我发现他最大的担心在于创业的机会成本,以及初创项 目陷于一种lifestyle bussiness的低增长状态。

如今,本客和这位朋友已经很少联系。在最近的一次电话中,得知他早已重操旧业,回到硅谷一家技术公司做工程师了。虽然网上的创业交流还在继续,但看得出,创业的机会成本已经让他不堪重负。言谈中,他透露着些许失望,「你说硅谷这十年,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新技术出来?」。

第二位朋友,代表了另一类创业家群体,也就是那些具有双重身份的创业家。这位朋友的两个身份,分别是国内名牌大学教授和一家初创网络公司老总,前者 是他数年前从硅谷回国时就为自己设计好的退路,后者则是回国初期经历几次创业失败之后的成功之作。这家公司前两年效益非常好,一直是行业里的No. 1。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公司发展前景暗淡,他决定退出走人,回到湾区边做投资,边搞学术研究,准备东山再起。

这位朋友,目前正面临着一个困难的选择。国内名牌大学教授的身份,固然令他人羡慕,可每个月6千人民币的薪水外加课时补助,实在无法弥补他每年离家6个月,多达4、5次跨洋旅行的成本。而对回国创业,这位朋友已经彻底丧失了兴趣。「回国做产品,绝对是一个错误」,他不容置疑的说,「产品的成功率太低,远不如帮人拉项目容易挣钱」。现在,这位朋友正在考虑是否接受美国一所学校的offer,彻底留在美国做个全职教授。而数年前在北京买的两套房子,成了他回国创业最大的回报。

第三位朋友,是本客比较看好的一位。无论他的团队、投资人还是创业项目本身,都处在硅谷的主流创业圈子里。因为他们的产品目前正处于上升趋势,本客也就不吝惜分享一下它的名字:Grouply。他们的投资人是硅谷颇有影响力的“Web 2.0 King Maker” Jeff Clavier,团队成员包括两位哈佛MBA和三位硅谷资深产品开发人员。而Grouply的正式发布,是通过9月份的Techcrunch40进行的。熟悉硅谷创业圈子的朋友都知道,这是硅谷网络初创企业典型的起步套路,是它们迈向下一个YouTube或者Facebook的开始。巧合的是,Grouply的正式发布,距离这位朋友开始全职创业正好也是18个月。

第三位朋友的创业梦想,距离成功最近。Grouply去年多次登上TechCrunch版面,08年1月份完成了第一轮130万美元的机构融资。去年6月,Grouply宣布他们支持着23万个独立社交网络,这个数字超过了同期的Ning.com。然而,进入2009年,Grouply网站的访问量划过一条完美的钟形曲线,前景似乎不很乐观。这位朋友创立Grouply已经整整3年,而今天,他们制造出的所有喧嚣正在重归寂静。

一位在底特律工作过20年的创业家,曾经问本客,「你觉得创业的人,有什么共性?」。他自己的答案是,「Guts!」。

的确,创业并非完全理性的活动,在「calculated risk」之外,总有那么些运气的成分。有时候,失败并回到原点,是创业家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创造价值,改变世界」,相信这是每个心怀创业梦想的人,曾经的出发点。在旅程中,有人放弃,有人改变了信仰,与现实妥协。「每个回国创业成功的人,都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其中一位朋友的说法,是本客听到的对现实社会最强有力的批判。

然而,面对现实的残酷,无论创业家们作出什么样的选择,无论他们现在何处,本客都对他们曾经的尝试表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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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时代」周刊发布了一个榜单。与月初「时代」周刊的100位最具影响力人物不同,这次上榜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因为这个榜单的名字叫做「The 10 Biggest Tech Failures of the Last Decade」。其中,YouTube的名字赫然在列

关于YouTube上榜的原因,「时代」周刊大致是这样解释的:

YouTube是全球最大的视频分享网站,今年三月份有将近1亿用户在上面观看了59亿个视频。然而,这家网站至今还没有找到一个成功的盈利模式。在Google公司的财报中,YouTube收入部分写的是「可忽略不计」。「福布斯」估计这家网站去年的收入为2亿美元,贝尔斯登估计的数字为9千万。最近,瑞士信贷的分析师预测,由于负担着庞大的存储与带宽成本,YouTube今年将亏损4.7亿美元,而能够实现的收入只有2.4亿美元,同比增长20%。

一家花了Google公司16.5亿美元收购资金,每天却为Google带来128万美元亏损的企业,确实称得上一个巨大失败。按YouTube目前的收入增长速度,即使成本不变,实现盈亏平衡还需要6年。

可是,还有些人看不清楚这个事实。今天,TechCrunch一个叫MG Siegler的糊涂蛋编辑,撰文为YouTube叫屈。他说,「It’s true that YouTube is not making Google any money, but when a site has this much dominance over a market, one way or another, there will be a way to effectively monetize it」。

与MG Siegler类似的想法,曾经害了无数投身互联网泡沫的创业者和风险投资人。的确,有些网络企业在做大之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盈利模式,Google就是典型。可有些企业,注定只能在失败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究竟什么在决定着一个企业的盈利能力呢?优比客认为,答案在于企业的成本结构与其所采用盈利模式的匹配程度。

背靠NBC与Fox两大电视巨头的新兴视频网站Hulu,是今天势头最劲的互联网公司之一。虽然Hulu的月访问量只有YouTube的十分之一,但去年前者实现了6500万美元的销售收入和1200万美元毛利润,让后者只能望其项背。

在竞争中,Hulu体现出的最大优势,就是其数量有限的高质量内容。数量有限,保证了Hulu的运营成本可控;高质量,则让Hulu无论选择广告还是付费模式,都有较大的回旋余地。

无论从播放质量还是内容质量来看,与Hulu相比,YouTube那59亿个视频大多数都是垃圾。少部分来自传统媒体的高质量视频,还不时面临版权问题的羁绊。这59亿个视频为YouTube带来的,只能是巨大的内部成本中心。

没错,Google的伟业,甚至Twitter令人激动的明天,同样建立在庞大的信息垃圾场之上。但无论140字的tweet,还是网页snippet以及索引token,都消耗不了这两家企业太多的存储和带宽资源。因此,Google和Twitter在盈利模式的选择上,空间要比YouTube大很多。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4S店不通过免费赠送车身印满广告的汽车来赚钱呢?同样的道理,YouTube背负的成本,让人看不到任何可以通过广告盈利的希望。

事实上,在产生商业价值方面,长尾市场具有惊人的欺骗性。当你无法直接通过销售产品而获利时,长尾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成本中心,也是你最可怕的敌人。而广告模式,并非适用于所有的长尾市场。YouTube的现身说法让我们看到,在目前的硬件与带宽成本水平下,视频网站根本无法同时兼顾长尾与赢利两个方面。

让我们重新温习一下美世咨询著名的利润区理论:在无利润区充当市场份额的垄断者或者企业设计错误的市场份额领先者,往往预示着灾祸,而不是幸事」。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研究盈利模式的原因。

(图片来源:http://www.webtvwir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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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优比客和一些朋友就「传统媒体的“非正常死亡”」问题,曾经激烈的交换过意见。相关文章,还包括「谁动了我们的奶酪?」以及「传统媒体的生存权利」。本客觉得,对一些热点问题,讨论完毕就抛诸脑后,也许不是一个正确的处理方式。因此,过去两周多的时间里,本客亲自体验了一下传统媒体记者的工作,做了「范士沃斯住宅」、「底特律汽车工业」和「Wolfram Alpha首发」3个采访。其中,更是在底特律待了三天,为国内一家商业杂志做了长达2万字的专题报道,拍摄了上百幅现场照片。

今天这篇文章,结合最近两周的体会,接着说一说传统媒体的问题。

昨天,TechCrunch的一篇文章提到了最近美国政府出手援助报纸行业的计划。对于拯救报纸行业,美国参议员John Kerry的说法是:

「America’s newspapers are struggling to survive, and while there will be serious consequences in terms of the lives and financial security of the employees involved, including hundreds at the Globe, there will also be serious consequences for our democracy where diversity of opinion and strong debate are paramount … I am committed to your fight, committed to your industry and committed to ensuring that the vital public service newspapers provide does not disappear」。

奥巴马总统这样说:

「It’s also true that your ultimate success as an industry is essential to the success of our democracy. It’s what makes this thing work. You know, Thomas Jefferson once said that if he had the choice between a government without newspapers, or newspapers without a government, he would not hesitate to choose the latter. Clearly, Thomas Jefferson never had cable news to contend with — but his central point remains: A government without newspapers, a government without a tough and vibrant media of all sorts, is not an option for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参议员Ben Cardin甚至直接提出了一个「报业振兴法案」,其中包括允许报纸媒体参照NPO的税法条款纳税。具体说来,报纸的销售和广告收入将免税,而媒体采访和运营成本,则可以被用来抵税。本周,华盛顿州第一个响应Cardin的号召,宣布为本州的报纸媒体减税40%。

美国政客与传统媒体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难免让人们对其拯救报纸动机的高尚性产生怀疑。但作为民选政府,奥巴马们绝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逆选民意志而动。因此,美国政府力挺报纸行业的行为,让人们提出一个疑问:前段时间新媒体精英喊出的口号「Let the newspaper industry die!」,究竟能否代表大众的意愿,乃至利益?

TC编辑对美国政府的这一做法,显然嗤之以鼻。不过,也有对传统媒体新闻运作颇为熟悉的人士,对政府援助报业提出了支持。本客在这里转述一下这些看法。

「事实上,仅靠在线广告产生的收入,根本无法支撑一家报纸的运营。大部分人,其实并不清楚运作一份报纸的成本多么高昂」;

「报纸行业作为一个整体,其重要性毋庸置疑。这里面,不存在一个新的、更好的产品取代旧产品的问题。很多网上新闻源,实际上完全依赖于传统的报纸媒体。很多博客,正是在报纸媒体所做的深入调查研究结果之上,发表自己的看法。如果报纸死掉,大部分新闻恐怕都会死掉,因为很少博客会提供有价值的第一手资料」;

「跟报纸相比,目前的博客内容缺乏可靠性」;

「几个记者成功转型为受欢迎的博客作者,并不代表整个报纸产业可以成功转型」。

本客要说的,早已经在前面几篇文章中说过。关于获得第一手资料的成本,最近的底特律之行让本客深有体会。这次行程所有开销,折合人民币接近万元,这还没算付出的机会成本。而对那些从国内派到底特律采访的记者来说,开销恐怕会多出不止一倍。当然,你可以说,这些媒体太傻了,直接用其他媒体的内容不就完了么。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第一手资料又从何而来呢?

其实,相对于传统媒体的死亡,本客更担心的是内容的大幅贬值。如果内容能够维持原有的价值,那就算传统媒体从地球上消失,还会有新媒体顶上来,为我们提供同样质量的鲜活新闻。可是,如果这个假设成立,传统媒体又为什么会死?

当然,对内容提供者来说,最近也有好消息。

比如,「在线发行平台Scribd推付费阅读,80%收益归作者」。

再比如,「福音降临:任何博客都可在Kindle上接受付费订阅」。

当本客站在底特律废弃的Fisher Body Plant黑乎乎的厂房中拍照,同时提防着头顶的钢筋、脚下的污水,以及远处游荡的黑色人影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TMD,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而不待在写字楼里好好做一个新媒体“精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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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张5月15日Wolfram Alpha发布现场的照片,也许你会误以为这是在休斯顿宇航中心进行的又一次火箭发射。Wolfram博士骨子里还是一名科学家。他把这次Wolfram Alpha网站的发布,搞得像火箭发射一样隆重,除了商业原因之外,恐怕还有为NKS(A New Kind of Science)出口恶气的想法。多年来,Wolfram博士提出的NKS思想多为主流科学界所排斥,而Wolfram Alpha,则被视为NKS在现实世界最重要的应用。根据自己的理论,构造出能够解决现实世界问题的计算机器,同时还获得商业上的成功。对一名科学家来说,这实在是非常的圆满。

NKS的基本思想在于,对自然界或者社会中的复杂现象,用传统的数学方法来精确描述往往力不从心。而用所谓的 Simple Program,或元胞自动机(Cellular Automata,CA)来描述,却可以得到一些意象不到的结果。建筑在Mathematica平台上的Wolfram Alpha,正是试图通过把数量庞大的人类知识片段,与Mathematica用于计算、推理的众多simple program结合在一起,来完成对我们这个复杂世界的建模。这个产品,就好像针对人类知识所展开的“基因组计划”。而其野心,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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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火箭发射总控制台”上的Wolfram博士,高兴得像个孩子。)

关于NKS的具体细节,优比客不在这里赘述,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去读这本1192页厚的巨著。本客更想知道的是,Wolfram Alpha如何赚钱?

根据Wolfram Research的介绍,Alpha引擎这次发布,用到了分布在5个数据中心的上千台服务器,总共包括1万个处理器核心。Wolfram公司的合作伙伴R Systems,为这次发布提供了全球第44大超级计算机R Smarr。这台计算机,由 576台双CPU四核「Harpertown」至强服务器组成,共有4608个处理器核心。而另一个合作伙伴Dell,也为Wolfram公司在Champaign搭建了一个数据中心。从下面这段视频看,这座数据中心至少用了6个full rack来放置120台双CPU四核的2U服务器。而这些数据中心附带的空调系统,据说强大到可以把撒哈拉沙漠变成滑雪场。

所有这些服务器、带宽和其他硬件成本,总共要花掉Wolfram公司3、4百万美元。而Wolfram公司3百多人的团队,每年开销又要上千万。这些费用,从哪里出?

根据本客对Wolfram Research的采访,这家公司目前没有接受任何形式的外部投资,其全部收入来自Wolfram博士早年开发的软件产品Mathematica,以及后来形成的Mathematica产品家族。目前开发、运行Wolfram Alpha引擎的所有支出,全部由Mathematica系列软件的销售来支撑。

在采访中,Wolfram Research的商务开发经理透露,Alpha引擎的盈利模式为付费使用,而非一般搜索引擎采用的广告模式。采用这种为很多Web 2.0网站青睐的Freemium商业模式,为Alpha引擎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避免在网络广告市场上与Google展开直接竞争。如果一个新的搜索引擎,需要同时在搜索与广告两个市场上与Google竞争,它几乎不可能成功。过去十年来,走这条路的诸多搜索产品新锐纷纷败在Google手下,就是明证。即使苟活如Answers.com者,也已经没有太多的利润增长空间。

Wolfram博士的父母是二战前从德国逃到英国避难的犹太人,他的血液里,既有科学家的敏锐,又有着商人的精明。在5月15号Wolfram Alpha发布前的一篇blog中,Wolfram博士详细介绍了Alpha引擎是如何建立在庞大的Mathematica产品家族之上的。整个Alpha引擎涉及的6百万行Mathematica代码,全部是在Wolfram Workbench开发环境中完成的。支撑Alpha运行的上千台服务器,通过gridMathematica来协调。而每个搜索请求,都会通过webMathematica处理。当然,如果用户想把搜索结果保存到「Live Mathematica」,就必须安装Mathematica这个软件。

Wolfram Research的商务开发经理告诉本客,Alpha引擎的付费版本,针对的是那些专业和企业用户。当一个分析人员通过Alpha引擎找到详细的统计数据时,他(或者他的公司)也许很乐意花2500美元,购买一套Mathematica,将搜索结果导入进行更深入的分析,甚至直接制作成商业报告。而当一家企业,希望使用Alpha引擎构建自己内部的知识库时,它也会购买gridMathematica和webMathematica这些相关产品。从某种意义上说,Alpha引擎只是一个巨大的广告牌,而它背后的Mathematica产品家族,才是Wolfram公司盈利的主要来源。

如果将来Alpha引擎能够大获成功,它的商业模式将与背后的技术同样功不可没。本客看好Wolfram Alpha的主要原因在于,无论在市场定位还是盈利模式上,它都实现了与Google足够的差异化。而这,正是今天任何搜索产品新锐成功的必要条件。

尽管明天才是Wolfram Alpha正式发布的日期,现在wolframalpha.com的日访问量已经接近50万用户,日搜索次数也有2、3百万。随着后备节点不断加入服务器集群,上周五「soft launch」后出现的网站响应速度慢等问题,正在逐步缓解。一切看上去,都在按照Wolfram博士的计划,完美进行。

如果爱因斯坦在提出相对论之后,又制造出时间机器,同时办一家能把人们送到过去或者未来的时间旅行公司,那我们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Stephen Wolfram正在他的领域里,进行着类似的努力。

时间:2009年5月15日 10:15AM – 11:00AM

地点:Wolfram Research 6th floor conference room, Champaign, Illinois, USA

人物:优比客 vs. 王翔(沃尔夫勒姆研究公司商务开发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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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比客:请简单介绍一下Wolfram|Alpha。

王翔:这个知识计算引擎(computational knowledge engine)我们从2005年就开始研发,到现在已经有4年时间了。我们侧重为用户提供一个全新的信息平台。准确的说,我们的目标是让所有知识变得可以计算,把所有已有信息和新信息进行集中分析处理后,提供给用户,回答用户的问题。这跟一般的搜索引擎不太一样。传统搜索引擎搜索的是已有信息,在网站上把它们找出来。而我们这个,侧重的是回答用户的问题。比如你想知道世界上人类平均身高是多少,这些是在现有的数据上进行处理,给用户一个答案,而不仅仅是一个网站链接。

优比客:Wolfram|Alpha近期有没有计划支持英语之外的其他语言?

王翔:这会是我们以后的一个发展方向,但是近期可能无法实现。因为公司仅仅处理英文信息,已经是一项很困难的工作,而且工作量很大。我们近期的目标,是把Wolfram|Alpha英文内容部分先做好,然后再考虑其他语言。

优比客:Wolfram|Alpha的信息获取方式是什么?更新频率如何?

王翔:所有Wolfram|Alpha用到的信息,是我们公司通过各种渠道获取的。拿到数据之后,我们要进行自己的加工处理,并保证信息质量。我们跟Google不太一样,Google侧重提取网络页面上的信息,我们更侧重于定量、数据方面的一些信息,这些信息的更新要与相应信息来源的更新同步,因此频率也不统一。比如说股票价格这些金融数据,基本上是实时更新的。但是有些数据,可能更新比较缓慢,比如国家GDP。

优比客:建立数据中心是一笔很大开销。目前公司的资金来源是什么?

王翔:我们公司是一个私有企业,所以在建设Wolfram|Alpha搜索引擎的过程中,使用的都是自有资金。我们没有接受任何VC的投入。据我所知,在Alpha上我们可能会实现多种商业模式。但是将来会不会接受VC的投资,目前还没有考虑。

优比客:Wolfram|Alpha的盈利模式是什么?

王翔:我们有多种商业模式。对于一般用途的非商业用户,我们提供的是免费服务。但是,对于专业级或者企业级用户,我们有相应的一些收费模式。比如说,企业级模式中,我们帮助企业在内部建立Wolfram|Alpha搜索引擎,帮他们进行内部数据的处理,以及信息提取等工作。对这些企业用户来说,Wolfram|Alpha更多的是一个计算信息引擎

优比客:目前Wolfram|Alpha有付费用户么?

王翔:现在这个引擎还没有正式推出,没有付费用户。

优比客:有计划采用类似Google的广告模式么?

王翔:暂时还没有。

优比客:正式发布后,可以预计很多用户会同时使用Google和Wolfram|Alpha。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用户会用Google来解决问题,什么时候会用Wolfram|Alpha?

王翔:Google是一个很好的工具。根据我个人的经验,要寻找一些现有的信息,比如公司网页地址,或者具体文章,我会使用Google。如果我需要一些新的信息,或者对信息进行对比,我会使用Wolfram|Alpha。比如我要比较Google和Microsoft两个公司股价、资产的对比,我就可以使用Wolfram|Alpha。Wolfram|Alpha网站上有这样的demo。同样的信息,如果用户在Google上搜索,可能要多花很多时间。而Wolfram|Alpha可以帮用户进行对比处理。

优比客:哪些用户可能成为忠实用户?

王翔:我们希望Wolfram|Alpha能为所有用户提供价值,让各种各样的人都可以使用。Wolfram|Alpha的查询界面,采用的是自然语言 方式。比如,我可以查北京的天气是怎么样的。当然我们提供的信息更侧重于 数量方面,可能更适用于专业技术人员和教育用户这些人。

优比客:普通用户使用Wolfram|Alpha是否需要一个学习过程?

王翔:我觉得这是两方面的。一方面,从用户来说,在使用过程中,我们试图让用户能够使用自然语言输入得到结果。但不同的语言输入,产生的结果可能不一样。用的过程也是一个学习过程,在使用中学习怎样搜到更准确的信息。Wolfram|Alpha的使用可以是完全直观的。从公司角度看,Wolfram|Alpha作为一个产品,在算法等方面也在不断改进。

优比客:由专家提取、整理信息,成本很高。未来Wolfram|Alpha的收入能覆盖这些成本么?

王翔:对于Wolfram|Alpha这个新产品来说,具体能够产生多少利润现在还无法预测。但目前,Wolfram|Alpha已经在很多地方得到极大的关注和广泛兴趣。从商业模式上来讲,我们比较乐观。但是具体的项目回报,还不清楚。

优比客:现在这个6层楼都是Wolfram研究公司的办公室么?

王翔:5、6层都是,4层有一大部分,3层一小部分是我们的。

优比客:除了Champaign以外,Wolfram研究公司在其他地方还有分支机构么?

王翔:我们在英国、日本有分公司,波士顿分部。在英国、日本的都是市场部门。因为Stephen经常在波士顿,那里的分部也涉及一些研发和NKS方面的工作,包括一些特别项目也在那边。主要的研发是在Champaign这里进行的。Stephen本人大部分时间待在波士顿,但会定期到Champaign,而且每天都会有电话和视频会议。

优比客:为什么Wolfram研究公司会把总部设在Champaign?

王翔:Stephen原先是UIUC的教授。公司1987年成立的时候,Stephen就在这里。Alpha背后使用的技术,完全是基于早年公司开发的Mathematica,所以我们目前的技术,从87年公司成立以后就不断在积累了。

优比客:公司有多少员工?

王翔:公司全世界员工有3百多人,其中总部这边的员工人数超过一半。我们的员工来自世界各地,背景也不同,包括物理、化学、数学、计算机等各方面。这让我们公司无论在开发Mathematica还是Wolfram|Alpha时,都有很强的各领域专业人才。而且,每年我们都会招实习生来做各种各样的项目。

优比客:目前公司的利润来源是否都来自80年代开始销售的Mathematica软件?

王翔:Mathematica是我们最主要的产品,我们还有一系列围绕它形成的软件产品家族。

优比客:Wolfram|Alpha推出后,公司将会搜索引擎和Mathematica软件各有侧重,还是会把重点放在搜索引擎上?

王翔:Wolfram Research will continue to focus on Mathematica and the development of technical software and its commitment to education and technology. Wolfram|Alpha was made possible because of the software that Wolfram Research has created.

优比客:Wolfram|Alpha中涉及到很多Mathematica的功能。Wolfram|Alpha免费版本会影响Mathematica的销售么?

王翔:Wolfram|Alpha的确是基于Mathematica平台的。用户可以得到一些信息,但更侧重于提取一些简单的信息。如果要进行复杂的处理和数学分析,Wolfram|Alpha平台不能直接进行,还要使用Mathematica。另外,在Wolfram|Alpha上面,可以直接把搜索结果送到Mathematica进一步处理,比如可以做成一些商业文档,或进行深入的分析计算。

优比客:Mathematica软件的售价如何?

王翔:教育版本价格在1100美元左右,主要面向教育用户,比如学校、老师等等。商业版本的价格大概是2500 美元。值得一提的是,对于学生用户,在中国,我们的策略跟其他地方是不一样的。现在我们有一个新的市场推广项目,是给所有的中国学生提供免费的Mathematica软件。

优比客:这是个很棒的项目,对中国教育界的贡献非常大。

王翔:我们在跟国内的老师、同学交流中,了解到他们有这种强烈的使用Mathematica软件的希望。中国的学生缺乏购买 力,但又强烈需要接触新的科技。另外,这个新项目在具体操作上,因为技术原 因,必须一个一个学校具体去做。

优比客:具体的实现方式,是跟学校合作,在学校机房安装?

王翔:仅提供学生把软件安装当个人电脑上

优比客:那教育版功能上和商业版本相比有区别吗?

王翔:功能是一样的,但使用时间上有限制,一年。

优比客:目前已经跟多少学校已经建立合作了?

王翔:现在有中科大,南开,北京交通大学,华南理工,电子科技大学,大连理工,同济等9所大学。很多学校还在申请。

优比客:Stephen 是个天才,公司员工眼里的Stephen是什么形象?

王翔:每个人的看法可能不一样。我的个人看法是,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在与人交谈时,可以迅速抓取关键信息和重点,提出尖锐的问题,无论是技术还是商业方面。Stephen同时还是一个工作非常勤奋的人。他出版的那本1千多页的「A New Kind of Science」里,没有引用任何参考文献。书中涉及的信息,都是他通过电话等方式直接获取的第一手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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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lfram Alpha将在下周一正式发布。还没听说过这个全新搜索引擎的朋友,可以看这里。Alpha搜索引擎(更恰当的说,是computing engine)以它的发明者Stephen Wolfram博士命名,参与研发的人员全部来自Wolfram Research公司。Stephen Wolfram,1959年出生于伦敦,先后就读于伊顿公学、牛津大学,15岁时发表第一篇科学论文,20岁时获得加州理工大学理论物理博士学位,22岁获得MacArthur奖(美国跨领域最高奖,丘成桐84年获得该奖时35岁),23岁时创立复杂系统研究(complex systems research)领域,27岁时开发Mathematica,43岁时出版「A New Kind of Science」。其中,Mathematica同时获得了技术与商业上的巨大成功,成为支撑Wolfram Research公司的旗舰产品。一句话,Wolfram博士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为了下周一的发布,Wolfram Research公司准备了多个数据中心,其中有全球排名前40第44的超级计算机,也有大规模Dell服务器集群。这几个数据中心,总共可以承担每天1.75亿次查询。然而,还是有人担心,发布当天网站会瘫痪。

Wolfram Research公司总部设在Champaign,也就是University of Illinois所在的大学城,这里有美国国家超级计算应用中心(NCSA)。

这两天,优比客收到了Wolfram Alpha的测试邀请,并访问了Wolfram Research公司总部。这里,先简单说说对Wolfram Alpha搜索引擎的第一印象。对Wolfram Research公司的采访内容,稍后再发上来。

有人将Alpha视为Google杀手。其实,这个搜索引擎既不是Google,更不是Google杀手,甚至跟Google几乎没有相似之处。Alpha的目标是对人类知识进行计算,通过接近自然语言的界面,回答一些事实性问题。Alpha与Google的重要区别在于,后者仅仅索引互联网上的已有知识,而前者却有相当潜力制造出原先并非显式存在的知识。

我们来看几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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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个苹果加2个桔子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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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Mathematica的Alpha,解方程自然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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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比较两只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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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似乎不如中国石油大学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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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黄紫凑在一起,是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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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哥哥的女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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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两个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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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词以“age”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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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富有的男人和女人,财富相差多少?

把Alpha跟Google比,无异于把苹果跟桔子比较。Alpha并非Googel那样的通用搜索引擎,但在某些方面,它可以大大缩短用户查找信息的时间。Alpha发布后,用户数量可能不会很快增长,但肯定会形成一个铁杆粉丝群。遗憾的是,Alpha目前还不支持英文之外的其他语言。

几天之后,有兴趣的朋友就可以直接访问www.wolframalpha.com,感受它带来的全新搜索体验。

Update: 发完这篇文章,本客发现wolframalpha.com主站已经可以访问。根据ReadWriteWeb的说法,今晚Alpha将开始“soft launch”,并且“Alpha will gradually open its doors to everybody throughout the weekend”。

今天,从Keso那里得知项立刚的这篇文章,说「电信运营商引进iPhone就是引狼入室」。

项立刚观点中缺乏从用户角度考虑的问题,Keso已经说得很清楚。优比客由此想到的,是前几天在底特律听到的一个段子。

1921年,通用公司损失了65百万美元,当时的公司高层认为,美国汽车市场已经饱和,而唯一能增加通用公司汽车销售量的办法,就是从当时非常普及的有轨电车那里,抢夺市场份额。在19世纪20年代,90%的美国人出行都是依靠轨道车辆,而只有10%的人拥有汽车。当时的有轨电车交通系统,是一个拥有3百万名员工,每年150亿客流量的巨大产业。

根据维基百科中相关词条记载,当时通用公司、凡士通轮胎公司、加州标准石油公司以及菲利普斯石油公司,共同组建了全国城市干线(NCL)控股公司。这家公司唯一的任务,就是在美国各城市购买当地的有轨电车系统,并故意疏于管理和维护,任凭公交车辆和基础设施报废。当乘客们感觉到公共交通的可靠性不断下降,不少人成为通用公司的顾客,开始购买私人汽车。而乘客人数的锐减,也自然成为NCL进一步取消更多公交线路的理由。今天,美国大城市有限的公共运输系统服务对象,通常只有穷人和少数族裔。

1949年,由于在毁坏公共运输系统行为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NCL背后的几家公司被联邦法院判决违反反托拉斯法。而判决本身的可笑之处在于,这几家公司仅被处以5千美元罚款,而公司总裁每人只被要求交纳1美元的象征性罚金。

区区几万美元,就将美国曾经庞大的公共交通产业,送入坟墓。这就是著名的美国有轨电车大丑闻

上世纪50年代,时任通用公司总裁的Charles Wilson曾说,对通用有利的,必然对美国有利。然而丑闻的发生,让这一切听上去像个笑话。

今天,我们同样要问,对电信运营商有利的,就一定对国家有利?如果不是,为什么我们还要处处从运营商的角度考虑问题?

(图片来源:http://www.wikipedia.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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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sh Park位于底特律中城(Midtown),是美国南北战争之后底特律形成的上层住宅区,由24个街区组成。这里的住宅,多为红砖结构,具有浓郁的19世纪后期“镀金时代”维多利亚风格。在Brush Park的Woodward East Historic District里,一百多年前的高档社区,如今已经看不到多少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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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Brush Park著名的Ransom Gillis Home,由Henry Brush与George Mason共同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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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Ransom Gillis Home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修缮。右侧塔楼下面,增加了一根支撑铁柱,防止塔楼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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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sh Park的老房子,里面似乎有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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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只剩下外墙的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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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以前可能是一座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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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sh Park靠近市中心一侧的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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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计划对这些老房子进行翻新,但目前做的仅仅是让房子状况不再恶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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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待这座房子的,恐怕只有被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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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建造年代要近很多,还是难逃废弃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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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与黑,是Brush Park今天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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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幢建筑的外墙,让人想起科隆大教堂那充满历史凝重感的黝黑双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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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底特律时,在经济危机与H1N1双重打击下,冷清的DTW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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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特律中城区(Midtown)距离底特律河不到一英里,这里由24个街区组成的Brush Park,曾经是这座城市著名的上层住宅区。直到今天,人们还能在Brush Park看到不少自“镀金年代”遗留下来的维多利亚风格建筑。

Brush Park中,现在被称作Woodward East Historic District的地方,是19世纪后期底特律政商名流聚居之地。Woodward East位于Brush街和John R街之间,包括Alfred、Edmund、Watson三个街区。这里的房子,被称为高维多利亚式,因为它们大都是三层高红砖结构的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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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Ransom Gillis Home。Copyright © SmugMug, Inc.)

Ransom Gillis Home是Woodward East里一处著名建筑。一百多年前,建筑师Henry Brush和George Mason共同为底特律干货商Ransom Gillis建造了这座豪宅。今天,它已经失去了昔日的美感。当年漂亮的塔楼,现在需要用一根铁柱支撑,以免塌落。而原先房子周围的石阶与雕刻,如今早已不知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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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7月的Ransom Gillis Home,当时情况要糟糕得多。Copyright © John Kossik)

19世纪后期,Brush Park里曾经有3百多座住宅,其中70座是类似Ransom Gillis Home这样的豪宅。然而上世纪初私人汽车的出现,让有钱人可以搬到环境更好的底特律郊区,而又不脱离热闹的城市生活。随着越来越多早期居民迁出,Brush Park的居住环境不断恶化。在大萧条时代,这里的豪宅被分隔成一间间独立公寓,出租给车厂工人和办公室职员。而到了二战之后,随着底特律居住需求的减少,Brush Park的房子逐渐被遗弃。

上世纪90年代开始,一些Woodward East具有历史意义的住宅被维护并保留下来。只是这些有限的翻修工作,仅仅能让这些房屋的状况不再恶化,却远远无法恢复它们昔日的光彩。今天的Woodward East,幸存下来的十余幢老建筑零星分布在几个空旷的街区里,让John R街与仅有一个街区之隔的Woodward大道,看上去好像两个世界。

在Ransom Gillis Home东面不到5百米的地方,矗立着崭新的Ford Field和Comerica Park两座球场。前者,是底特律Lions橄榄球队的主场;而后者,是在底特律更受欢迎的Tigers棒球队主场。每逢比赛日,在球场的喧嚣映衬下, Woodward East Historic District会显得更加冷清。

在距离Brush Park不远的Ferry街上,6座与Ransom Gillis Home同时代的老房子,被很好的保存了下来。其中4幢老房子,几年前经过改建之后,已经成为底特律最受欢迎的宾馆。与底特律大部分老建筑相比,它们的命运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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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n on Ferry Street是TripAdvisor上底特律市评分最高的宾馆,虽然它的设施最多也只能算三星级。19世纪末期,Ferry街就已经是底特律市的高档住宅区。住在这家宾馆里,就好象是住在历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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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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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Brush Park的那些老房子,能够保留到今天,也许会是这个样子)

底特律的优雅与繁荣,并非自汽车工业而始,却因它而终。汽车工业的出现和发展,让上百万原本不相干的人,迅速涌入这座城市。当铅华洗尽、喧嚣褪去,底特律留下的,只是一片残垣瓦砾。

一座城市,犹如一个人,自有它的命运沉浮。一场大病,或许可以击倒它,却未必能让它从此不再站起。在底特律人眼里,这座城市仍然有着希望。它需要的,也许仅仅是时间,来重现往昔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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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汽车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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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斯勒总部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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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建成的Ford Piquette Plant,是福特公司开设的第一家工厂。改变汽车工业历史的福特Model T就是1908年在这家工厂里制造出来的。现在,这里是一间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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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d Piquette Plant斜对面的Fisher Body Plant 21,曾是为通用公司制造别克和凯迪拉克车身的工厂,1991年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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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er Body Plant 21的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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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周围全是跌落的玻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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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er Body Plant 21外墙上,破碎的玻璃窗与涂鸦构成极富视觉冲击力的后现代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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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已经死了,但置身其中,仍会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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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er Body Plant 21装配车间的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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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内景。天花板上垂下的钢筋,像藤类植物一样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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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里的走廊,通向远处的黑暗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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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忙碌的Hastings街,如今已经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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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Fisher Body Plant 21不远的Palmer街边,一幢被遗弃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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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外形已经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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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水马桶来到了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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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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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火烧过的家具和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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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市中心只有几英里远的Bellevue街上,有一家Packard Plant。Packard曾经是豪华轿车制造商,这座工厂的最后一辆Packard牌轿车,出厂时间是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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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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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灌木几乎要超过三层楼高的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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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野兔似乎不怎么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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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Ike飓风,也曾拜访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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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后世人眼中,这些会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雅典神庙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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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光,透过残破的屋顶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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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遗落家具的样式看,它们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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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似乎曾经是车厂管理人员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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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窗外的小树,是灰色厂区中为数不多的生命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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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将这面墙向内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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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我最喜欢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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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间二楼,看街对面的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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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Packard Plant不远的Hendrie街上,曾经是汽车工人的John有一幢破旧的房子。尽管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是一间危房,John却觉得住在里面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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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开车过来,把John的母亲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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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自家门前,John像一个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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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的一所学校放学,孩子们走出校门,为寂静的街道带来一丝生气。他们,也许是底特律明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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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特律三大车厂中,只有通用汽车公司的总部设在市区。福特公司的全球总部,在距离底特律市中心20公里的迪尔伯恩。而克莱斯勒公司的总部,则远在50公里之外的奥本山。三大车厂总部中,通用最为现代,也最气派。克莱斯勒则是最漂亮的一个。至于福特,就只能用朴实无华来形容了。

也许,三大车厂中受经济危机影响最小的福特公司,恰恰是得益于这种朴实的作风。

位于底特律市区北部Piquette街的福特Piquette工厂,只有一座不大的三层厂房。这是福特公司在美国开设的第一家工厂,也是改变世界,创造出中产阶级的福特T型车的诞生地。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博物馆,向世人展示着汽车工业的历史足迹。

在Piquette街斜对面,矗立着另一座巨大的厂房,它就是曾经为通用公司生产凯迪拉克和别克车身的Fisher Body Plant 21。自从1991年关闭以来,这里就再无人过问,断壁残垣也从来没有被清理过。厂房四周,到处是掉落的砖块和玻璃碎片。车间里面,除了当年留下来的工具和办公家具,还有无家可归者丢弃的空酒瓶和衣物。天花板上垂下的一根根钢筋,让人感觉好像置身于后工业时代的金属混凝土丛林之中。

站在黑漆漆的厂房里静静聆听,你似乎可以听到有一种力量在低声细语。外墙上涂鸦者画的那一双眼睛,明白无误的告诉路人,“This building is being WATCHED”。这一丝神秘色彩,让Fisher Body Plant 21,连同底特律所有的废弃建筑,瞬间具有了一种独特的美学体验。当喧嚣过后,尘埃落定,大地上万物回归初始的白茫茫,这份宁静恐怕要超过“鸟鸣山更幽”的境界了。

在Fisher Body Plant 21东面两公里之外的Bellevue街上,有一座规模更大的废弃汽车工厂-Packard Plant。这里的情况,似乎还要糟糕。两排厂房中间的空地上,野生灌木长得快要赶上三层楼高。野兔在草丛里穿梭,似乎并不怎么害怕人。

从老厂区,到靠近市中心的住宅区,被火烧过的房子四处可见。不知道老房子是不是都特别爱着火,但在底特律,这个比例高的惊人。

John曾经是一名汽车工人,他在靠近市中心的Hendrie街上有一幢房子。尽管在大部分人看来,那无疑是一座危房,但他和母亲却在里面住的很自在。当我聊起那些破败的厂房时,他马上说,人们已经在计划翻新,重新把这些房子用起来了。跟Bonaparte一样,John看问题,总是试图寻找好的一面。也许这就是让他们能够在这座城市继续生活下去的力量。

当我提出给John拍张照片时,他摆了个最得意的姿势。坐在自家门前,John像一个国王。在底特律,无论自己的地方看起来多破旧,很多人还是守在这里,把希望寄托在明天。

Ferry街一所学校里,篮球场的大部分被改做停车场,但这丝毫不影响孩子们打球的兴致。放学时间的学校门口,一帮孩子叽叽喳喳的走出来,为寂静的街道增添了不少人气。他们,也许就是底特律明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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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算机科学博士、可穿戴设备研究者、互联网创业者、商业评论人和风险投资人。曾共同创办海词,先后设立联想集团硅谷并购办公室和联想科技种子基金,负责百度在美国的开放创新业务,现管理硅谷多支科技创投基金。多次担任黑马大赛、Demo中国、教育部春晖杯、中国教育电视台《创赢未来》、硅谷SVIEF、UCAHP、MIT-CHIEF、GMIC G-Startup等创业大赛评委,同时也是科技部科技评估中心特聘专家、北京团市委青年创业导师、南京321创业人才引进计划评审委员。